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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你,再见如初。

《小林家的龙女仆》:如果此生未曾相遇,我会习惯一个人生活

发布于 17天前 / 13 次围观 / 0 条评论 / 活动其他 / Edwiin

      时间调回到2017年1月,《小林家的龙女仆》漫改动画就在没什么太大期望的情况下上映了。

      之后的故事很多人都耳熟能详,无论是暗藏无数梗的op、萌出一脸血的康娜酱还是意犹未尽终于在不久前确定的第二季(只是不知能否如愿见面了……),就是这样一部卖萌温馨的日常单元剧,却意外成了爆款。

      两年半的时光转瞬即逝,笔者在写这篇的时候还特意重温了几集动画,1.6亿的播放量与无数发自内心的、或长或短的评论一起,沉淀在故去的岁月中,编织出许多人的集体回忆。

      京都的改编自有其独到的地方,不过原作漫画也同样是值得慢慢品味的佳作。

      漫改动画,尤其是尚未结束的漫改动画,对于追求“故事”的观众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动画不过瘾还可以投入漫画的怀抱,而妹抖龙的日常还远未完结呢。

孤独的心相互靠近

      故事的开头就是化为龙身的托尔去接小林下班,既不交代前因也不介绍人物,而是直接展示一个已然成为既定现实的日常生活图景——身为女仆的龙与身为社畜的人类的同居生活。

      看似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里突然插进来穿越、异世界、龙之类的超现实元素,却依旧统合在以温馨日常为主基调的故事背景下,龙女仆与人类身份差异带来的故事张力,在插科打诨、卖萌吐槽的日常互动中被极力凸显。

      然而,或许在另一些更加喜欢深究的读者看来,温馨治愈固然是妹抖龙最吸引人的地方,但在看似无脑卖萌的欢快日常背后,这部作品却总是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却始终挥散不去的淡淡忧伤。

      比如这个看似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为何小林托尔会如此合拍地互相吸引呢?这当然可以用人物性格、作品设定来回答,但除此之外,小林托尔人物底色中浸润而出的“孤独感”,或许才是根源。

      有意思的是,“孤独”这个词是很多人在看过妹抖龙这部热闹欢快的漫画后的第一感觉。

      不知是人物设定中的某些元素太过切合自身以致于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还是说“孤独”早已成了故事外的我们的通病呢。

      女主角小林在设定上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25岁,从“地方”到东京上学、工作的单身程序媛,一个人住在公寓,每天除了公司到家的两点一线,打交道的就只有代码、bug还有难搞的上司和繁重的工作。

      一言以蔽之,小林就是典型的孤身一人来大城市打拼的“空巢青年”。成熟、可靠,在一众以男性为主的程序猿体中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同事心目中靠谱的“支柱”,偏中性化的人物画风也在昭示着她独立、飒爽的性格。

      然而,小林的孤独也是显而易见的: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单调枯燥的个人生活,备受压榨的职场日常。小林的身上,彰显着成年人漂泊与奋斗的孤独,时刻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准备和不讲道理现实死磕,正是无数在大成都独立打拼的青年人的缩影。

      一个人的日子到底如何,这并非是能用“好”或“不好”来简单回答的二元问题。相信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格子间与单身公寓里缺少的烟火气、仅限于工作的人际圈子、说好周末出去浪却反倒懒得起床,还有夜深人静时生发出来的孤独感,如影随形。

      至于托尔,生而为龙,还是天生就掌握强大力量的龙,身在混沌势力的她,似乎只有一个宿命,那就是不停地战斗,与神、与人类、与调和势力,直至死亡。

      一眼可见的命运,注定寂寞的生命。

      尽管在力量层级上,托尔无论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在小林的世界都是无可匹敌的,但在人身自由的选择上,托尔甚至都不如她遇见的小盗贼,至少她还有“成为盗贼或者奴隶”的选项。

      托尔尽管拥有自由翱翔于天际的翅膀,却逃不脱命运的枷锁。

      托尔是强大的,同时,惟其强大,故而被畏惧,由此而生的是“强者的孤独”。尤其是在与神战斗失败后逃到小林的世界安静等死的时候,身处异界的托尔已经名副其实地“孤身一人”了。

      如此,两颗同样孤独的心会在小林醉酒后误入的山林中相遇,既像是命运有意将来自两个不同世界却拥有同样生命底色的灵魂揉搓到一起,又不乏些许浪漫主义的唯美色彩。正如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一样,孤独的心也会互相靠近。

      如果说之前的小林维持着一种“常态性的孤独”状态,那么托尔的出现就打破了小林两点一线的生活状态。如同在波澜不惊的小溪流水中投入一枚激起层层涟漪的石子,纵然流向从未改变,但沿途的风景却早已不同。

      对于托尔来说,小林不仅给了她在异世界的容身之所,更重要的是,她给出了以前从未出现在托尔生命中的选项——是作为女仆和小林生活在一起,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接受本来的命运。显然,托尔选择了前者。

龙与人的和而不同

      无论小林托尔在日常生活中如何地合拍与正常相处,终究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绝对鸿沟——小林为人,托尔为龙。种族间的巨大差异既是两人不得不去面对与克服的困难,也是增进两人羁绊的催化剂。

      耐人寻味的是,最初的小林是以醉酒这种非寻常状态遇到的托尔,酒精的麻痹作用使得小林处在一种不受控制的非自然状态,此时的小林是超越平时生活中的常识、习见与一切既定规则的。

      以抛弃加诸己身的种种限制而暂时撇开种族差异,单纯的只是两个同样孤单而渴望交流的灵魂互相吐槽、倾诉,这样的相遇,对于这一人一龙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初见。

      彼时的托尔刚刚逃到这个世界,仍旧带有浓厚的原生世界的印记。

      比如身为强大的龙,对于渺小的人类的蔑视都是在血液里流淌的,不然在见到小林之时也不会说出“在最后见到的还是人类,也是凄惨”之类的话。

      即使重伤濒死,即使是面对一个醉酒的人类,高傲的托尔也始终放不下身为龙族的架子,直至被小林一语戳穿,进而拔出圣剑的刹那,托尔才产生了世界观动摇与破裂。那是醉酒的小林呼之欲出的原始生命力与内心真实写照,正所谓“酒后吐真言”。

      醉酒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状态,行为不受理性大脑的控制,完全可以称为“吾非我”的玄妙状态。正是这种状态的小林成了对话中的主导者,也勾起了托尔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好奇。

      与原来世界的人类天然带着偏见来曲解龙不同,在小林身上,托尔看到的是对种族没有特殊看法同时又不抱有二元论的“理想人格”,这就为二者的交集立下了可能的基础,实则托尔人类感情是十分介意的。

      各自介入到彼此的生活状态中,不仅是两个生命个体、两个种族之间的交集,更是不同文化背景、风俗习惯的两个世界的碰撞。

      集中表现在小林托尔身上,便是人与龙的认知错位

      这也是妹抖龙故事张力的核心所在,来自不同世界的两个种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生来强大不受束缚的龙要接受现代人类社会的规则约束,就要试着用人类的思维和行动方式来生活。尽管托尔主观上有这种意愿,但在实际操作上还是会爆出不少似是而非的笑料。

      在此过程中,越来越接近人类行为表现的托尔会渐渐被人类所同化,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她身为龙的本质却不会变化。但在面对同类之时,就像身处天平的中间,偏向人类就会被同类指摘。

      前有法夫那的灵魂拷问“你还杀得了人吗?”,后有跨界而来的终焉帝,爱女心切的前提下无情地揭露“人类与龙是无法相互理解的”可悲事实。

      当然,横亘在小林托尔之间最大的鸿沟就是两个种族的寿命差异,龙可以一直生存到世界毁灭,而人类寿命则不满百年。正如我们都会刻意忽略自己终有一天会消失的事实,有关时间与寿命的话题总是显得过于沉重。

      这也是为何这个总体上基调欢快的故事会不自觉伤感起来的原因,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以生命的尺度来衡量的日子更是如此。只是由不得我们这些故事外的观众来揪心,或许故事中的人们早就做好了觉悟。

      小林托尔,正是在认清了二者间的差异之后,决意在以后的生活中不断地磨合、陪伴,不去想那么遥远的未来,只是认真地活在当下

      虽说在某些人看来有自欺欺人之嫌,但正如小林说的“确认差异的同时,一次又一次的接近与疏远,然后喜欢上对方的某些地方,甚至还能产生尊敬的感受,也能产生信赖与羁绊”,至少她做到了真心与托尔共处并生活下去,如此就足够了。

将一切都奉献给你

      动画第13话的改编可谓是神来之笔,尤其是那句花语——将一切都奉献给你,更是巧妙地暗示了两人的关系与故事的主旨。

      龙与人的种族隔阂、来自两个不同世界天然形成的世界观与认知差异,这些在一颗真心面前都不过是小问题。唯有爱,可以超越一切。

      看似是口号与誓言一般的话语,表现在故事中,却是由无数个生活点滴交织而成的生动画面。

      比如蛋包饭一话,小林临出门前随口一句“拜托做的好吃一点哦”,托尔就当做圣旨一样绞尽脑汁,为此还不惜特意回到原来的世界去搞各种顶级食材。

      表现笨拙却又令人心疼,其实小林只不过想要吃最普普通通的蛋包饭而已,但在托尔那里,时刻准备为小林奉献一切,自然是处处都要做到最好,尽管很多情况下小林都没有这么期望。

      反过来也是一样,这里的“奉献”是互相的,不仅指托尔小林尽心尽力地付出,小林同样为托尔奉献了自己——她的时间、情感与全部生命

      动画第13话还改编了漫画中终焉帝来袭的桥段,先是毫无征兆地带走托尔,之后又拉长了托尔回去的时间,用白描的手法着重刻画了托尔回去的日子里,小林一下子回到没有托尔的、曾经以为是“正常”的生活状态。

      此时的小林早已习惯了托尔所在的日常,突然间的抽离仿佛令她失去灵魂,所以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失魂落魄的糟糕状态之中,由此,在面对终焉帝时尽管怀有大恐怖但仍旧能够挺身而出也就顺理成章。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本已习惯孤独寂寞。而习惯是可怕的,已然适应了两个人的吵吵闹闹但又生机勃勃的日子,就再难回到一个人冷冰冰的岁月。

      此前的小林身为“成熟的社会人”练就的与生活搏斗的坚强外壳早被托尔润物无声的真心打破,在失去托尔与顶撞终焉帝的选择中,小林毅然选择了后者,强烈的想要守住羁绊的心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本来是小林给了托尔一个容身之所,而在相处的过程中,又是托尔救赎了小林枯燥无聊的日常。

      各自的世界里,本都是孤独惆怅的灵魂,在一起却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把平静无波的日常过成阳光满满的样子。

      互相能为彼此奉献一切的两人,也都发生着潜移默化的转变,尔科亚在到访小林家的时候告诉小林托尔以前不是个爱笑的孩子”,而小林的同事则告诉小林她最近“爱笑了许多”。这些小小的变化背后,就是两人互相依赖、支持而产生的幸福感。

      小林托尔,满足于这种小小的幸福感,所以在看似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里,生命过得如此饱满。

      工作了一天的小林回到家中,有托尔准备的香喷喷的饭菜,有萌萌的康娜酱负责回血,偶尔还能和朋友们一番小聚……没有各种宏大的危机,但生活里小小的烦恼却不会少,就这样,吵吵闹闹,安心度日。

      与你,与当下,就是最美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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